行业动态
优化金融支持政策 服务中小企业发展
优化金融支持政策 服务中小企业发展
——瑞士意大利西班牙政府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考察报告
2013年1月8日～1月19日，安徽省担保协会组织省担保集团、安庆市担保集团、阜阳市中小企业担保中心、铜陵金誉担保公司等四家国有担保机构的部分高管人员赴瑞士、意大利、西班牙考察学习，主要了解上述三国政府出台和实施了哪些行之有效的金融支持政策，服务中小企业发展，以期借鉴经验，更好地发挥我省国有担保机构在服务中小企业、推进“三个强省”建设中的作用。考察组克服了时间短、语言不通和圣诞节刚过多数机构工作尚未转入正轨等诸多不利因素的影响，积极谋划，灵活应对，变被动为主动，摸索出了“三个相结合”的考察学习安排计划，即座谈与走访相结合、重听与重看相结合、正式活动与非正式安排相结合，做到了有所闻、有所见、有所思、有所获。现将考察的主要成果和体会报告如下：
一、瑞士意大利西班牙政府金融支持中小企业的主要做法
欧洲虽然拥有170多家顶天立地的世界500强企业，但是推动欧洲经济几十年的繁荣主要靠的是铺天盖地的中小企业，目前欧洲国家医治金融海啸的创伤、摆脱债务危机的拖累、缓释失业率攀升的困扰也主要靠中小企业再现活力、重振雄风。我们观察到，我们此行考察的三国政府比以前任何时期都更加重视中小企业的发展和活跃，更加重视通过出台、实施更有“含金量”的财政金融支持政策来改善中小企业的发展环境。这些金融支持政策种类很多，效用各有不同。我们从每个国家撷取一类最具有代表性、亮点最突出、对我们最有借鉴意义的政府金融支持中小企业政策措施来作为学习借鉴的样板。
（一）瑞士担保合作社及其运作模式
瑞士的金融保险业非常发达，在世界上占有重要地位。瑞士是全球银行密度最高的国家，全境共有330多家银行，4000多家分行。在这样的国度里，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依然存在。2007年7月15日，瑞士联邦参议院通过了一项担保行业的新法令。这项法令通过对担保合作社制度的改革使得担保贷款对于中小企业更具吸引力。
1、基本情况。现代意义上的专业担保机构最早于1840年就是在瑞士出现的。目前，瑞士商业担保并无特别建树，而新法令催生的政府推动的旨在服务中小企业和妇女就业的担保合作社构建了政府金融支持中小企业的新模式。担保合作社是由瑞士联邦国民经济部出资设立的非盈利组织，下设三个地区合作社（瑞士东部、瑞士中部、瑞士西部合作社）和一个覆盖瑞士全境的女性担保合作社。担保合作社致力于让各类中小型企业能够更容易的获得银行信贷资金和其他外来资金，并承担债务人应履行的连带偿债责任，为中小企业及妇女就业群体増信。担保业务涉及以下方面：接手已有的企业（根据继承人原则）融资；年轻人创业的/新建独立企业的项目融资；仓库、机器和生产设备的融资；收购商用不动产融资；重新投资和合理投资的配套融资；为了优化现金流的设备融资；合作进行整顿和重组的融资等。以上可归纳为四大类业务，即项目贷款担保、流动资金贷款担保、设备购置贷款担保、其他事项融资担保。2011年，这四大类业务占比依次为16%、40%、16%、28%。单户担保金额一般不超过50万瑞士法郎（约合450万人民币）；担保贷款实行分期还款，期限在1～10年内安排，一般为5～10年；担保费用以保证金形式计收（最终计费时还可依据相关政策予以抵消），年保证金率不高于1.25%。
2、主要特点。从我们的眼光看，瑞士担保合作社的新模式特点很明显：一是对象具体。担保合作社只服务中小企业特别是其中的小型、微型企业和女性创业组织。二是条件明确。政府法律规定使用担保合作社担保贷款的企业必须符合三个前提条件：①企业必须是有诚信的且有具备专业能力的经营者，②有成长性，③能为国民经济带来好处。这一招奠定了政府金融支持政策的质量基础。三是补偿充分。联邦政府承担担保合作社65%的亏损风险以及一部分的管理费用，另外35%的亏损风险，由总部与承办业务的地区担保合作社根据业务性质和政策规定按比例分担。四是门槛低廉。对于符合三个前提的申请企业，首先是申报程序简单，其次是反担保方式简单（多半是信用反担保），再者是保费优惠，还可依据政策减免。
3、实际成效。以下是瑞士担保合作社2011年的业绩。
（二）意大利中小企业联合会的金融职能及其运行模式
在世界工业化大国中，意大利被称为是“中小企业王国”。意大利共有中小企业400万家，占企业总数的99%，就业人数占就业总人数的70%，工业产值占全国工业产值的66%，出口额占出口总额的65%以上。此外，由于其规模小、灵活性强、组织结构紧密等特点，意大利中小企业在平衡地区经济、促进传统工艺发展、促进科技创新等领域也发挥了特有的作用。近年来，意大利政府金融支持中小企业政策和法律主要是围绕利用欧盟金融支持中小企业政策措施来制定和细化的。而这方面的成果很多是由意大利中小企业联合会(CONFAPI)实现的。因此，我们把学习的重点放在对意大利中小企业联合会的考察上。
1、基本情况。成立于1946年的意大利中小企业联合会(CONFAPI) 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帮助会员企业申请银行贷款和财政拨款。它的这一职责主要通过三种途径实现：一是促成优惠贷款。中小企业联合会与商业银行签订优惠贷款协议，然后依据协议协调商业银行给予中小企业贷款。对于这类贷款，银行必须降低开户费和利率，中小企业联合会每半年要检查一次。二是代理项目申报。对于欧盟和大区政府用于企业扩展、研发与培训、国际化经营等特定的资金支持项目，该组织也帮助企业按照规定申报。三是提供贷款担保。该组织早在1981年就会同商会及企业共同发起成立了担保协会，专门帮助中小企业获得担保贷款。意大利中小企业联合会属下担保协会的担保能力可以按照注册资本放大30倍，对企业的担保额可以占到企业贷款总额的50%，担保费按照0.4～0.5%的比例收取。我们对这第三种途径兴趣更浓，产生“解剖麻雀”的愿望。接待单位满足了我们的要求，在罗马联络了一家与意大利中小企业联合会担保协会有业务合作关系的银行，让我们做现场走访。这家银行叫意大利拉奎拉省储蓄银行（CASSA DI RISPARMIO DELLA PROVINCIA DELL′AQUILA Spa）罗马第三分行，位于VIA G.Pepe 41号，地处维多利奥附近。在这家银行里，我们了解到意大利担保协会拉齐奥大区分会只给拉齐奥大区登记的企业客户提供担保，他们把客户推荐给在拉齐奥大区从业的金融机构（包括外省金融机构）；全国担保协会年初向各地下达年度担保计划，地方担保分会再把自身年度担保计划（额度）按相应标准分配给与其合作的商业银行。银行在担保协会推荐的客户中和给予的担保额度内，按银行的信贷程序考察、评审、放贷和进行后期监管服务，每笔业务都要输入担保协会的信息管理系统。担保贷款的风险责任根据不同品种、不同行业、不同资质企业确定比例，分别承担，一般是银行承担六成，担保协会承担四成。银行承担责任的部分由银行要求客户提供抵质押物；担保协会承担责任的部分，因其推荐的客户均符合国家经济政策、产业政策、就业政策，所以，一般只要求客户提供信用反担保。该行人员介绍说：“当然，我们很乐意使用这种贷款品种，首先是客户资质比较好，第二是信贷风险得到分散，第三是有外力帮助我们进行客户维护和风险管理。我们的合作也是双向的。我们也可把我行的客户推荐给担保协会，这种客户互换，增强了我行对优质客户的吸引力；若我们做得好，额度不足时，也可向担保协会申请追加额度，也就是请求担保协会把本来分配给别的商业银行的额度调剂给我们使用，这也是优胜劣汰吧。”这一席话让我们思索良久。
2、主要特点。意大利中小企业联合会的金融职能主要是由担保协会体现的。我们发现担保协会金融职能运作中有三个比较明显的特点。一是客户互换。担保协会的客户资源，是在国家中小企业政策的调整下，由多个政府部门或准公共部门搜集、整理、汇集而成的，涉及面广，可信度高，银行从此中选择信贷客户成本低，安全度高；银行推荐自己的客户使用担保贷款，又丰富了担保协会的客户资源库，延伸了担保协会的服务触角。银保两家在这个节点上相得益彰。二是风险自担。银保两家根据既定的风险分担比例，各自处置不良资产，市场原则体现得很充分，既不损伤双方合作的感情，又有效保护了合作双方的利益。三是信息共享。担保协会向合作银行推荐客户，银行分享了担保协会的信息，极大地降低了贷前调查的人力成本和时效成本，激发了商业银行使用该品种的积极性。这样，担保协会就促使了商业银行的信贷资金自觉与不自觉地流入到政府期望支持和倾斜的行业、领域和地区。反之亦然。银行向担保协会推荐客户，担保协会分享了银行的信息，也更乐意把更多的担保资源配置给该银行，该银行信贷规模扩大、信贷资产质量提高，自然更贴近利益最大化的经营宗旨。银保两家在这个节点上实现了合作共赢。
3、实际效果。由于条件的限制，我们没有获得意大利全国这方面的数据，但据介绍，罗马所在的拉齐奥大区担保协会去年提供的贷款担保额超过7000万欧元（约合6亿人民币）。拉齐奥大区经济发达，不是政府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救助的重点。意大利相关法律将南部的卡拉布里亚大区、巴西利卡塔大区、坎帕尼亚大区、普里亚大区及撒丁岛和西西里岛地区列为一类重点扶持地区。在这些地区担保协会支持的力度会更大，效果会更明显。
（三）西班牙官方信贷局及其运行模式
与瑞士担保合作社、意大利中小企业联合会属下的担保协会有所不同，西班牙政府金融支持中小企业的政策指向更明确、载体职能更直接。西班牙官方信贷局（Instituto de Crédito Oficial）在金融支持中小企业方面的做法，是考察团在西班牙的最大关注点。虽然受条件限制，我们想方设法也只能窥豹之一斑，但是仅此“一斑”就让我们受益良多。
1、基本情况。西班牙官方信贷局（ICO）成立于1993年，是一家企业法人性质的国有银行，是国家的金融代理机构，拥有自己的资产和独立管理的权限，隶属于西班牙国家经济部。ICO主要负责发展援助基金的分配、使用和管理，支持中小企业的发展、对国内重大灾害等事件发放补助。其资金来源：一是欧盟提供的资金；二是国家自有资金；三是国家发行公债收入。而且，在不同的经济周期，西班牙官方信贷局都及时调整对中小企业贷款政策。当全球经济危机给西班牙带来巨大负面影响，GDP不断下滑，失业率急遽攀升时，官方信贷局立即从救助中小企业出手来维护国家经济的稳定。据西班牙财经媒体《五日报》报导，2012年西班牙官方信贷局（ICO）再次增加对中小型企业的贷款，增幅比上年提高11％。同时将贷款政策调整为：一是将给予微小型企业（员工人数1-9人）贷款优惠政策，提供利率为0.4％的低息贷款。二是将加大对科技现代化和技术更新项目的支持。为进一步考察西班牙官方信贷局的信贷特点，考察团实际走访了与官方信贷局有代理行关系的西班牙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CaixaBank, S.A.）亚洲金融部，行长圣地亚哥接待了考察团一行，兴致勃勃地给我们介绍了官方信贷局2013年与该行合作的新产品。产品名称：2013企业和企业家信贷产品。目标：为自由职业者和企业提供贷款，助其开展投资活动，满足其流动资金需求；也可为社区内建筑、基本设施或住宅的修复或改造提供贷款（这个目标显然是刺激经济、增加就业、活跃中小企业）。有效期：至2013年12月16日止。资金总额：178亿欧元（约合1500亿元人民币，这是官方信贷局与其所有代理行的共有额度，而非CaixaBank, S.A.一家使用）。期限：1～20年。利率：一年期以上贷款利率为6月期欧洲银行间欧元同业拆借利率(EURIBOR)+最高2.3%的存贷利差。如果按2013年1月9日欧洲银行间欧元同业拆借利率：6MO（六个月）为0.326%来测算，那么今年官方信贷局的中小企业贷款利率不超过3%。
2、主要特点。一是指向明确。从圣地亚哥行长的介绍中，我们深切感觉到，西班牙政府今年通过官方信贷局传导的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简洁明快，一步到台口。比如在回答此产品面向哪些客户的问题时，圣地亚哥行长说，政府在产品设计中明确指定客户群体为：自由职业者、企业、公立或私立机构（基金会、非政府组织、公共管理机构，等等）、小区业主（当资金用于住宅或建筑物的修复或基本设施的改造时）。非常清晰、具体、便于执行。二是政策优惠。贷款利率低于3%，这对减轻小企业财务压力非常难得。三、申报简单。对符合申请条件的公司申请者，主要提供的资料仅五项：①最近一个财务周期的资产负债表，②各种票据，③所得税或公司税的申报表，④目前在税务局和社会保障局缴纳税费的证明，⑤投资项目介绍。四是期限优越。1～20年贷款期限，而且多数条件下还有1～2年的宽限期，这对中小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缓释偿债压力，沉稳而不是急躁的做好创业和事业极为重要。五是操作简便。官方信贷局制定政策、筹措资金，但不直接放款，而是委托商业银行放款，利用商业银行网点多的优势，将国家金融支持政策快速传递到社区街道、乡村农户。我们访问的西班牙商业银行就有5000多家分支机构分布在全国各地。
3、实际效果。我们没有得到完整的西班牙官方信贷局历年来支持中小企业取得效果的资料，但仅从其2013年实施的金融产品的意义上就可以推断出官方信贷局在西班牙国家稳定社会、繁荣经济、促进创业、催生产业、带动就业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二、考察学习的主要收获和体会
考察学习给我们留下的体会可能比较粗浅，但印象却非常深刻。
（一）金融支持政策是瑞意西三国政府中小企业政策的压舱石。纵观瑞意西三国，政府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车载斗量，不可胜数。但无论是培训人才政策、鼓励出口政策、境外投资政策、研发创新政策，还是区域发展政策、行业救助政策等，最后都反映到财政金融上来。这就确立了金融支持政策在政府中小企业政策中基础、核心地位。金融支持政策在政府中小企业政策中具有压舱石的作用。欧盟区域发展政策中最著名的政策是欧盟结构基金（European Financial Stability Facility，简称EFSF），另外一个名称叫欧洲金融稳定基金，就是指它具有压舱稳舵的意义。意大利最著名的政府金融支持政策是第488/92号法案，它统领了区域发展政策、产业调整政策、中小企业改善政策。这部法案对外帮助意大利从欧盟获取大量发展资金，对内整合了资源。在我国，向中小企业体现政策倾斜已成共识，但以金融支持政策为基础和核心的意识尚未形成，瑞意西三国这方面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
（二）以增信促发展是瑞意西三国政府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的指导思想。考察团在考察学习中发现，瑞意西三国政府许多金融支持政策表面上是帮助中小企业增加了融资，深究下去这些政策是以帮助企业增加信用、引导企业提升信用为出发点和落脚点的。瑞士担保合作社规定企业只要符合三个前提条件，即①企业必须是有诚信的且有具备专业能力的经营者，②有成长性，③能为国民经济带来好处，就可申请担保贷款；西班牙官方信贷局贷款申请企业只要提供资产负债表、各种票据、纳税申报表和缴纳的税费证明即可。这些看似简单，实际上抓住了企业信用建设的命门。企业把信用基础打牢了，发展壮大就顺当了。意大利同一地方、同一行业中小企业为开拓国际市场自发组织的康采恩（CONCERN）组织，在融资活动中实行互保，就是贷款行认同了这些企业群的信用。这些企业信用建设的起步就得益于政府和银行按规范标准进行的信用培育，企业发展了，其增加和提升起来的信用，又更多、更大地撬起银行的信贷资金，这就是政府金融支持政策中所蕴含的深意。我国许多金融机构、担保机构在发放贷款和提供担保上往往仅关注是否可以贷款、如何保证还款，而很少问是否真有信用、如何帮企业提升信用。这与瑞意西三国以增信促发展的理念还是有质的差别的。
（三）政府主导、市场运作是瑞意西三国政府实施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的基本模式。西班牙的官方信贷局、瑞士的担保合作社政府主导的特征非常明显，意大利中小企业联合会属下的担保协会非营利性的特点也确定它准公共产品的性质。中小企业属市场体系中的弱势群体，扶持中小企业必须是理直气壮、大张旗鼓，这就要以政府公信力为基础，以政府强制力为保障。这一点我们尚未做到。政府主导支持中小业企业的姿态时常是扭扭捏捏、遮遮盖盖、欲说还休，这显然不到位；有的地方甚至动员逐利资本帮扶中小企业，把政府扶持中小企业的责任推给社会，这显然是犯了逻辑错误。在中小企业政策的执行上，瑞意西三国都是自觉遵循市场规则，在商业化运作中，使政府的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实现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最大化。而这一点我们也没做好。不放心、难放手，或干预于台前，或控制于幕后，在折腾中损伤了效率，在纠缠中损伤了公允。
（四）流程简便、法制完备是瑞意西三国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在实施中的主要特点。在西班牙商业银行亚洲金融部，圣地亚哥行长给我们介绍西班牙官方信贷局2013年新产品的办理流程时说，符合条件的申请者提交申请材料后，就会有信贷员去现场调查，核实无误后，在一定额度内，支行就可批准放款；还本付息均可在网上办理。因此，对于诚实守信的经营者来说，只要企业经营不出现问题，整个信贷周期内，信贷双方是相安无事的。而我们许多支持中小企业的机构，调查中的繁文缛节、流程上的循环往复，时常遭客户诟病。瑞意西三国的支持中小企业措施都是以法律和法规作为保障的。瑞士担保合作社制度的改革是依据联邦参议院通过的一项担保行业新法令进行的，西班牙官方信贷局中小企业金融政策调整是要通过议会批准的。而且法律规定往往很细致、具体，有很强的操作性，如意大利的第488/92号法案对不同区域、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企业的扶持政策都有明细规定，非常便于实施。我国《中小企业促进法》颁布多年，由于缺少分层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条例以及地方法规等与之配套，因而一直没得到很好施行。如果说流程简便、法制完备是瑞意西三国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在实施中的主要特点和优点，那么，流程不简便、法制不完备恰是我们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在实施中比较突出的缺点和薄弱环节。
三、完善我省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的几点建议
（一）转变帮扶思路，建立中小企业发展基金。考察团在意大利时了解到欧盟结构基金，很受启发。欧盟结构基金是欧盟协调地区发展的主要手段，结构基金具体包括地区发展基金、社会基金、农业指导和保障基金渔业指导性融资基金。结构基金盘子很大，占到欧盟财政预算的1/3以上。欧盟委员会通过结构基金实现三大目标：一是提高区域竞争力，二点是增加和改善就业，三是城乡的统筹发展。意大利利用欧盟结构基金有力解决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中小企业救助问题等。建议我省建立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把现有的财政支持中小企业的资金、基金集中起来，提升现行财政贴息、贴费、补助、奖励资金高效使用、科学使用、阳光使用水准，象意大利第488/92号法案那样把我省中小企业按行业、区域分类，围绕信用升级、管理升级、产业升级的目标，确定不同的扶持标准，常抓不懈、长期坚持，用政策激活正能量，用制度消除负价值，一定能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二）调整服务理念，强化地方金融机构的引领作用。西班牙官方信贷局以其强大的影响力和雄厚的实力，引导商业金融资源参与为中小企业服务、为政府经济政策服务。这一点很值得我们学习。我省地方金融相对发达，已形成具有全国影响力的四大板块，一是银行业板块，二是证券业板块，三是担保业板块，四是信托业板块，但尚未形成服务地方经济发展的整体合力。这主要是服务理念还局限在一家公司、一个行业的层面上。建议推动这四大板块把资源和能量集中到服务省委省政府重大发展战略上来，互相呼应，互相配合，打梯队战，出组合拳。机会来了，勇于做开拓者；困难来了，甘于当坚守者。如果这支地方金融集团军集体关注中小企业，那么无论是全国性驻皖金融机构还是地方性驻皖金融机构，都会受到积极的影响，都会把更多的金融产品运用到中小企业上，把更多的金融资源配置给中小企业。
（三）整合担保资源，提升担保机构资本实力和增信能力。瑞士担保合作社制度改革带来了新活力。我省担保机构也可通过探索新的发展模式以求激活和释放发展能力。我省目前拥有融资性担保机构385家，实收资本超过419.1亿元，截至2012年9月末，全省融资性担保业务在保户数40621户、担保余额为1103.49亿元。显然，担保业已成为我省改善中小企业融资环境、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的一支不可小觑的生力军。但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我省担保机构业已形成的担保能量还远远没有释放出来，全省80%的担保机构没有进入再担保体系，绝大多数机构的融资性担保放大倍数不到3倍。建议分三步整合全省担保资源：第一步，重新确立核心指标，减低准入门槛，让更多的市县担保机构进入省担保集团构建的全省再担保体系，增强省担保集团的品牌影响力，提高体系内担保机构业务的规范化水平和产品的智力含量，迅速扩大担保总规模，让更多中小企业受益。第二步，遵循自愿的原则，通过吸收合并、收购、控股、参股等市场手段，使一批市县担保机构融入省担保集团，进一步增强省担保集团的资本实力，进一步扩大省担保集团的服务半径，进一步提升省担保集团的信用辐射能力。第三步，实行担保、再担保的分级设置。省担保集团本部主要行使再担保业务职能（连带责任再担保与一般责任再担保并存）和综合管理职能，担保业务由集团在市县的分公司、全资或控股子公司、参股公司、业务合作公司办理。瑞士担保合作社就是这样的体制，值得我们学习借鉴。
（四）推动原发创新，尽快完成国内首家担保银行的组建。组建担保银行，在发展中省份实现金融改革的突破，是詹夏来常务副省长首先提出的敢为人先的创新目标。通过去年一年的论证和准备，共识已经形成，条件初步具备，现应适时转入实质性的筹建阶段。担保银行无论是新建设立还是在现担保集团基础上改制设立，都不改变其原发创新的品质。担保银行一经组建成功，安徽省中小企业金融支持政策、地方经济发展政策将进入“四轮驱动”的新时代，即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的压舱之“轮”，地方金融机构集团军的牵引之“轮”，全省担保体系的助推之“轮”，担保银行的加速之“轮”。这个“四轮驱动”的时代，必定是中小企业“兴”、县域经济“兴”的时代。中小企业兴则百业兴，县域经济兴则安徽兴。所以，这个“四轮驱动”的时代，必定是建成“三个安徽”的时代，是安徽进入全面小康社会的时代!
考察团成员：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公司副总经理 叶斌
安庆市担保集团总经理 杨利民
阜阳市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主任 姚伟
铜陵市金誉担保公司副总经理 汤大海
报告执笔人：叶斌
信息来源：省担保集团
